象牙色的情笺

高三在读 热爱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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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短暂,个别的时辰虽很漫长,
 
但是一件惊奇在黑暗中窥视我们,
 
那就是死亡,另一个海洋,
 
另一支使我们摆脱日月和爱情的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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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洪BL】顿斯里之晨 (1-3)

AU

预计6章结束

OOC


1.Your Morning 你的早晨
 
 
入夏时,白昼的抵离开始向黑夜的边缘移动。

来自异乡的火车恰好在云层缝隙中透露出第一缕晨光时鸣起汽笛,预告着早晨的到来。

伊斯特万把房门打开,大街上行人稀少。除了从火车站出来的风尘仆仆的旅客,就是趁夜捕鱼清晨归家的渔夫。他们拿着沉重的行李箱或者是拖着满载活鱼的轮车,脸上是扯下帽檐也难以遮掩的疲态。

伊斯特万在他们之间逆行而过,带着与按捺不住的兴奋。

顿斯里是他的终点站。

准确来说,是顿斯里东岸。

伊斯特万从小居住在顿斯里最西边,去过东岸数来也不过三回。头两次是父母带他去的,年龄太小以至于留存的记忆模糊许多,上一次是去年维蕾娜女士带他去的,当时他12岁,行程较之前都更加短暂,这让伊斯特万对东岸的念想和向往不减一分一毫。

像是地理上一贯遵循的套路,伊斯特万住的西岸用荒僻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海、房子和树,这是他放眼望去所能看到的所有。印象中的东岸拥有像鲜血一样沸腾的热情,从海岸线一直延伸向海岛中心的高楼。

年幼的伊斯特万还无法体会夜晚的灯红酒绿是如何生生扼住人们的灵魂,至少属于早晨的忙碌集市,和直面东方幻变的朝霞,沉淀在记忆深处。

对于东岸,大概是憧憬、神驰或者还是什么其他的词语用来形容这种感情,但这还不能称之为“爱”。

三英里的步行距离突然变得太漫长,伊斯特万不得不加快自己本就急促的脚步。天空都变的敞亮起来,被海风驱赶的云和染金的日晕,是码头边千篇一律的景色。

伊斯特万靠在海岸的围栏上,用手整理了一下有些外翻的衬衫领子和披在衬衫外的褐色马甲,提着一个篮子的姿势与他的装扮格格不入,但伊斯特万很少去注重别人的眼光,只是弯下腰把长皮靴的鞋带再次系紧,翻起裤腿以不再因夹在靴子里感觉难受。

船还没有出现。

等待的焦虑像早晨升起的温度开始炙烤他的脚底。

他看见女士开始在树下拿着折扇扇风,衣着体面的男士则不时地在对表。伊斯特万只能急着张望,看着远方每掀起一片高浪都以为是螺旋桨的开路,想着望天打卦都没了心思。


***


姗姗来迟的船夫总算是前来赴约,伊斯特万还记得这个深棕色头发的青年,他擅长于解决姑娘们的抱怨:他微微弓着身子,搀扶着姑娘的手臂,几步路把她们引上摇晃的甲板。遇到年轻未婚的小姐,他毫不避讳地在她们的手背上留下一吻。这些女孩们都是笑盈盈地,害羞地把手收回,再碎步走进座位。

伊斯特万踏上船的时候脚下剧烈地晃动了一下,那个青年置若罔闻,他对男士的冷淡态度许多人都习以为常。

伊斯特万护住挎着的竹篮,里面是满满一筐鸡蛋,被两块布盖着,每一步都小心翼翼,谨防失手。

伊斯特万在维蕾娜女士家中做工了三年,每天早上到集市卖副产品是他的职要。这篮子沉甸甸的鸡蛋是他的工钱,有人说东岸的鸡蛋可以卖个好价钱,维蕾娜女士的应允正是伊斯特万求之不得的。

他得赶快些,透过船舱中的玻璃看见太阳已经升高了不少。

落座后发现那个棕发年轻人解开了船绳,船上的发动机还未开启就已经被水浪推离岸边好几米远。那青年大踏步地进船舱,扭转船舵,螺旋桨在行驶中划出细长的白浪,向两边漾开。

熟悉的西岸景色逐渐缩小,一整条街道的招牌、临岸围栏和树在水里晃动的倒影,和越来越明晰的曲折的海岸线。他正在用另一个视角回望他出发的起点。鳞次栉比的房屋后他瞥见一截钟楼,逆向穿梭的行人光点一般模糊地掠过。当伊斯特万看发现自己的视线穿越了许多街道、人群和建筑直到恍惚,才知道自己离东岸越来越近了。

太阳的角度向直射地面慢慢偏移。

好吧,他热爱顿斯里这片土地上的早晨。



2.Your Misfortune or Fortune 你的厄运或幸事


浑身上下感觉都不大好……

左手臂有一阵阵袭来的疼痛,肩膀也是疼,右膝盖与地面刮擦破了一层皮,但基尔伯特还是站起来。

他在心里发誓,自己再也不惹面前这个大魔王了。

不过在心里懊悔于此时此刻也为时已晚,眼前突然一个拳头上来,仓皇之中身体向重力牵引的方向偏移,终于还是躲开了那袭击。

这场挑衅的原因足够离谱,基尔伯特和面前这个大魔王拥有一样的白金色的头发,旁人时常把他们俩弄混。当那些气冲冲的莫名其妙的大人冲着他“维克多”、“维克多”地叫骂时,他就知道这个大魔王又闯祸并且把黑锅丢给他背了。

基尔伯特现在可受不了了,他需要好好地教训一下这个叫维克多的坏家伙。然而,一腔热血就被维克多一泼冷水灭得灰烟四起。他主动挑起这个战争,到现在都无法好好思考是否能给自己好好收尸。

码头边陆陆续续有乘客出入,人越来越多,来往的大人小孩全然都把焦点放在这两个打架的少年身上,却都是抱着一种看好戏的态度围在不远处。

该死的……

基尔伯特除了在内心谩骂,只能尽力招架住对方的攻击。

维克多好像愈战愈勇,当从面前对方扫过的拳息嗅到细微的血腥味时,基尔伯特就预见到自己大难临头了。

是的,眼前的闪白还没恢复,肩膀上的骨头就被狠狠地、与那坚硬肋骨支撑的擎拳相撞,后者则给了他强大的冲击力。基尔伯特身体向前倾而脚步却不受控制地向后方倒去,勉强脚踉跄跟了几步仍然无法改变重力的趋向。他理应直接与冷硬的水泥地面相碰,但是当感觉到身躯倏然压制到一具柔软的肉体时,基尔伯特向四周涣散恍若空白的脑细胞突然的、以一种杂乱无章的轨道极速地在意识中冲撞。

一时间基尔伯特听到很多声音。

有骨骼遭到冲击时的响声,四肢袭来的疼痛告诉他这声音来自于他但不完全来自于他;更加清晰的声音是自己不经意间吃痛的叫喊,和来自背后陌生人喉中的呻吟;除此之外仿佛有什么东西折断,或者是鸡蛋壳破碎的声音;笼罩在上方的是维克多阴沉的、细微的嗤笑,四周的喧闹哗然让基尔伯特猜不出到底是真切传到耳朵里,还是在自己心里暗暗的回响。

感觉是整个人都要散架了。

基尔伯特艰难地爬起来,看见背后有一个男孩跌坐在地,同样狼狈的是被自己压坏的竹篮,和一地蛋壳混着蛋液的狼藉。地上那人抬头,祖母绿一般的凝重的眼睛瞪着他,然后有些迟钝的扫视了身边一圈。

他走近了,维克多,他的脚步。


***


基尔伯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逃跑,并且拖上身边这位喘着粗气的受害者。

“呃……我说你,为什么非要带着这篮子鸡蛋不可。”基尔伯特向巷子外探头,确认没有人追上来以后终于松了一口气,尝试着打破两个人之间的沉默。

那个与他年级相仿的男孩正在用布清理完好鸡蛋上沾染的污物,再把它们小心放回变形的竹篮里。

“我说你,为什么非得拉着我逃跑?”那男孩反倒回过头来讥诮自己。

基尔伯特有点不悦,好心当做驴肝肺。

“本大爷是怕你被欺负,你应该感谢我救了你一命!”

扎着松散马尾的男孩忽然走近了他:“你觉得我看起来很像是会被欺负的吗?”基尔伯特上下打量了他,即使因为摔倒让衣服皱折,也无法掩盖他十分体面的衣着,这更像是从哪个有钱人家跑出来的少爷。

若非面前这家伙举着竹篮对他叫喊“请你赔偿我的鸡蛋”,她打死也不会相信这是个卖鸡蛋的小贩。换做他自己如此装扮也不会相信自己是个身为邮差的孩子。

现在看来,大概这家伙只是有些洁癖罢了。

那男孩又补充道:“而且你惹的那个白头发要打的是你,与我何干。”

“行行行,错的都是我。”基尔伯特表示举双手投降。

那个男孩整理好以后径直向外走:“我得离开,基尔伯。最好别再让我遇见你。”刚踏出没几步又被拉回来。

“等等……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哦……刚才那个打你的家伙一直喊着‘基尔伯特混蛋’,你没听到吗?”

哦我的天,基尔伯特扶额。,第一次见到新朋友竟然留给对方如此糟糕的印象。

“那个,呃……实际上我叫基尔伯特,那个大魔王并不会用基尔伯‘特混蛋’这么拗口的方式来骂人。”

那男孩开始前俯后仰地大笑起来,率坦得仿佛从来没有对别人有所戒备一样。

“那你叫什么名字?”看着眼前笑得几乎岔气的男孩,基尔伯特尝试支开话题以掩饰自己的窘迫。

“伊斯特万,伊斯特万·海德。”

“好吧,海德。”他故作深沉,挽起两边有点脏的衣袖,“你不是说要让我赔你的鸡蛋?跟我来吧。”



3.Your Expection 你的期许


行人开始用奇怪的眼光注意角落的两个男孩,但只是扫过一眼后又匆匆离开。

“为什么我们要在这卖?”

“因为我目前还没有送件到这里,没人认识我。”

“你是不是到哪就捣乱?”

“没有!”

伊斯特万暗自偷笑,把那筐鸡蛋放在面前,面朝大街盘腿坐下,已经做好了漫长等待的准备。

基尔伯特奇怪地瞥了他一眼,背靠砖墙,清了清嗓子,拔高了声调:“卖鸡蛋啦!!!”街上行走的人脚步一顿,目光聚焦在集市边占据着狭小空间的两个孩子。有人闲暇停靠,有人脚步不停,但轻微偏离了方向。

伊斯特万惊异于这种方式能如此迅速地迎来第一位顾客。

有一个裹着披肩的女人探过头来,开始挑拣那些鸡蛋。

于此同时还不住地询问一些无关的东西,比如你们两个多大了,家住在哪里之类的,伊斯特万都是一句一应,基尔伯特则默不作声,但伊斯特万抬头时发现其实他正饶有兴趣地倾听他的对话。

“我该付钱,孩子们。”女人把鸡蛋排开在自己的篮子中,“我要付多少。”

基尔伯特在他还没发话之前抢先伸出了手,背光的手势把阴影曲折地映在脸上和墙上。他仔细定神看着那个数字以确保不是自己的幻觉。

“十?”

他几乎是和那个女人同时发问,只不过那个女人的语气中没有掺杂着像他一样的惊异。

女人开始掏钱,她鼓囊的布袋好像藏着让人垂涎的秘密。她把那十个钱币放在伊斯特万手心,那女人走后伊斯特万不禁把那些金属在手上翻来覆去查看,然后很快地放进兜里。

“是不是感觉走运了?”基尔伯特带着不明意味的笑看着他。

伊斯特万不置可否,但自己其实忍不住把手伸进兜里去触摸那些钱币,好像要熟记上面层次起伏的纹路。现在他对东岸这片发财宝地深信不疑,尤其是在看到基尔伯特又用同样的方式去招徕顾客之后。

路人大多被蹲坐沉默的和站立吆喝的两个少年所吸引,基尔伯特揽客的方式实在屡试不厌,而伊斯特万感觉自己的衣兜从未这般沉重过。


***


当剩余的鸡蛋屈指可数时,伊斯特万悄悄凑近基尔伯特旁边,带着无法掩饰的欣喜发出疑问:

“这边的鸡蛋真的很好卖吗。”

基尔伯特不愿意屈身下来回应,索性和他一样盘腿坐在墙边。“我不知道,”他一边说一边用手蹭掉脸上细密的汗水,“其实我都是乱出价的。”

“啊?”

“我只知道鸡蛋不便宜,我平时不会去买的。本大爷很久没有尝到鸡蛋的味道了。”

伊斯特万的沉默让气氛有些尴尬。

基尔伯特转头看他,伊斯特万忽然把那被挑拣过后的“残次品”放在基尔伯特怀里。“鸡蛋的外表当然决定不了什么,但它们绝对美味,你得相信我。”

他望着自己怀里的鸡蛋怔了一会。

伊斯特万忽然地起身,实际上接近正午时分地面已经升上让人难耐的温度,他知道基尔伯特也和他一样感觉到难受。“我要回去了,我不能超过中午回去。”他向基尔伯特伸出了手,基尔伯特则顺着势起身,另一只手仍小心翼翼护着那些鸡蛋。

“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

即使声音被故意压得微弱,基尔伯特还是捕捉到他晦涩的致谢。他垂下头,基尔伯特于情于理得到感谢,至少他今天得到了意料之外的不菲的收入,还有度过这个被初夏高温所煎熬的早晨。

的确,实在是太热了。

基尔伯特感觉到让自己让脸颊皮肤上有些刺疼的发烫。

“再见……”

基尔伯特只记得自己在焦躁和无措之中只能说出这一句话。

“会再见的。”伊斯特万和他招手,然后身影逐渐向码头的方向模糊再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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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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