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牙色的情笺

生命短暂,个别的时辰虽很漫长,
 
但是一件惊奇在黑暗中窥视我们,
 
那就是死亡,另一个海洋,
 
另一支使我们摆脱日月和爱情的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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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洪】我的十七

在学校写了两个星期……
终于在回校前能发出来了。

可能下次会有801视角(´Д`)


——————

【普洪】我的十七

0

我叫基尔伯特·贝什米特,今年我十七岁。

我的朋友们总是说我的故事像一部撰写的戏剧,但这些情节的的确确来自于我穿越过的时光。毫不避讳,我大费周章地将它们加以修饰和删改,只为略过那些少儿不宜的暴击片段。其实这也无伤大雅,你们总是愿意在舞台上看到暗红色幕布展开后美好的桥段,不是吗?

 

1

我的恶友们开始嗤笑我荣誉榜上的头像,我怀疑他们只是借此来表达对我开学考优异成绩的嫉妒,但说句实话,那张照片实在烂爆了,并且他们还赠与了我更加愚蠢的形容词。

我决定与那位摄像师势不两立。他叫我站直,我照做了;他叫我理好头发,我理了;他叫我咧开嘴笑,我尽可能地呲牙;可他偏偏没有告诉我他会在什么时候按下快门。可能当时空中有交配的蜻蜓,可能是足球队某个队员进了一颗好球,反正最后定格在胶卷上的,是我斜着眼傻兮兮的影像。像看见食物抑制不住自己唾液流泻的孩子。

再更甚,我的右边照片是一个女生,她披着亚麻色的长头发,柔软的披在肩上,身板挺得很直,笑得明朗,但视线却不约而同地向左方投入,与我的相交汇。

用弗朗吉的话来说,这个姑娘仿佛是含情脉脉地凝视着一个智障。

原本与她无关,但她那副表情却把我的丑态放大了许多倍。

伊丽莎白·海德薇莉。

我记得她,她恰好在我的隔壁班级。我们成绩相当,名次并列,按照班次的排序她在我之后,这有种让我自尊心稍微膨胀的慰藉。

真是该死。
 

2

全校集会时我看到了她。

我们在礼堂席上的座位相挨,但我到今天才发现这个该死的事情。她和照片上的伊丽莎白不太一样,她抿着嘴,碧绿的瞳孔透着涣散的失神的光,大厅日光灯直打在人脸的正上方,眼眶和颧骨下方深陷的阴影让她疲态尽显,我敢说她嘴角向下的模样糟糕透了。伊丽莎白看到我戆直的目光,很快地把原本捋在耳后的长发撩到前面以挡住自己的侧脸。

自以为是的家伙,但我偏侧目光投向主持人时已经是过于纡迟的心虚,视线仍然无可避免地穿过她丝缕垂在前面的发束,它们晃眼得像难眠时失焦瞳孔前的飞蚊。

集会一如往常地冗长而无趣。

我做好了靠在椅子上酣睡的准备,昏昏欲睡时刻,不知从何方而来的阵阵掌声搅碎了我的好梦,扬声器把考试荣誉榜上被褒扬的名字的声音放大,和刺耳的电流一同颤动,自我的骄矜让我开始满心期待。

在一群陌生的名单以后,我率先听到了“伊丽莎白·海德薇莉”这个名字。

而挨在我身边的、伊丽莎白的同学们正为她热烈响亮地鼓掌。

我对于莫名其妙被篡改的排列怒不可遏,那时候年轻时的过分气盛小部分时候让自己招来许多麻烦。我低声狠狠地咒骂了一句。我不记得当时到底吐出了什么脏字,但我确信那个音调低得微不可查(大概也就只有我这么觉得)。

即便在这之后紧接着是我的名字,但是我并不关心包围在我身边的属于我的掌声,一切声响在我听来都扎耳得糟心。我只是继续埋怨。

但伊丽莎白听力似乎好到惊人,她扭过了头,把我的精魂一瞬间地直扯入她眼睛中浑浊的碧潭,我又很快的抽身而出,当得她的面啐了一口,望向她的同她对峙的眼神被不悦所充盈。

谁知道她在想什么,现在她的表情变回了阴沉。

伊丽莎白可能是一面与我相照面的镜子。

两面镜子相对会是个什么景象?不知何处的光线从一个玻璃镜面被反射到另一面再不停地折返,相互开膛破肚并衣不蔽体地曝光,一层一层折射的物象把像距延伸得无穷长,直到微小到肉眼无法勘察的点都不是尽头。

我第一次感觉到有一个人把我内心深处黑暗的部分,那些倔强、虚荣还是自负,都一一掏出来暴露在阳光之下。

我真是懊恼没有像女性那样敏锐的知觉,但是那来自于青春期的复杂心理,好像能够隐约接受到对方除了刁顽和争强好胜之外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3

“本大爷真的是帅炸了。”

我现在正荣誉榜前盯着我又向上挪了排名位置的头像,沉思良久,发此感叹。即便是与前一位同学的成绩相差分毫,但我也无需为此怨艾。

唯独伊丽莎白!

她好似胶着般地,死缠着我不放地排在我后面,并且她笑得灿烂极了,闪光灯下的她被人为地抹去鼻子上微微的雀斑,端庄得像一副画像,但对我来说就是失败者强颜欢笑的姿态,谁知道她是不是装出来的。

“基尔,你讽刺别人的招式实在是烂爆了,”这次是安东尼奥对我说话,“伊丽莎白的确拍得很好看,而你往他边上一站就显得蠢极了。”

我本来很想揍他一顿,

但我却开始盯着我自己的眼睛,僵硬的脸部肌肉凝固在条框里,我忽然想起蒙德里安那幅《灰色的树》,铁灰色枝叶错节的树枝伸触向四肢百骸,而树后阴郁幽暗的墨绿色的光是伊丽莎白的眼神,令人不寒而栗。

让我落荒而逃。


4

后来,我时常见到伊丽莎白。

我猜她一定是故意的,总是阴魂不散地侵占了我视野的一角。

我在操场上打球的时候看见她,她靠在天台旁边,把书平摊开放在平台上,她在深思,可能在默念,亦或者在书写。我奔向球架方向时抬头便能看到她,空旷的走道唯有她一人阻碍背后的阳光,不让人注目很难。

对方球员忽然擦过我的身边。“看啊,那个妞真是正点!”然后从我面前略过,等我回过神来,发现手中的球已经被抢走了。

任由我如何驰骋,如何酣畅,她都不曾向下望一眼,直到太阳落山,天台再回复到往常的空荡。

我还在图书馆遇见过伊丽莎白。

学校的图书馆再临近测验的时段会变得拥挤不堪,当然我也是其中的一员。我匆匆找到一个尚有余座的桌位坐下。听到翻书的声音,笔尖摩擦纸张,椅腿拖沓地面,直到大多数人陆续离去,那已经是过了很长时间了。

桌角两端的人连接成不和谐的对角,我抬头和伊丽莎白的视线相撞。绝对大事不好了,我想。

果真,伊丽莎白开始轻咳,是轻微的声带颤动,但是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地停不下来。

真是难以理解一个人的咳嗽声为何如此烦人,更何况这其中还有刻意的成分。

于是我决定好好报复她,我在桌下她看不见的地方抖腿,适当的掌控好力度,震感明显但肉眼觉察不到,在立起来的课本上方我用余光去瞥着她,她正在书写的手指被震得一下跑偏,放下笔的同时开始瞪我。

犀利和击中人心。

最后她率先认输,当然这个只是自我满足的说法。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不愿陪我进行我所热衷的恶作剧的人。她起身离开之后可能带给我片刻的宁静,但那只是无聊的美好修辞罢了。


5

我还在办公室遇见伊丽莎白。

她多数时候是在询问课题,偶尔会在谈话。而我一般是在整理和拷贝课件,与她毫无关联。但由于我心中邪恶念头该死地作崇,让我不得已在我与她之间用裁纸刀狠狠地划几道,以示我与她之间的第一次交锋之惨烈。

那一天我正打算找老师借用电脑查资料,可办公室空无一人。于是我瞄到了桌面上未保存的文档,上面印着斑密的令人敬畏却散发着诱惑的字符。

我什么都知道。知道我的教师是月测验的出题者,知道他会用自己的办公电脑编写试题,知道此时此刻是逾矩犯罪的绝佳时机。我什么都知道,以至于我对自己接下来的举动无从辩解,言不由衷。

是的,后来我感觉自己被一种无形的磁场所吸引,凑到那台电脑面前。

可我只敢,也只能想自己发誓,我的确没有看进去那银屏上任何一句话或者任何一个答案,当时的心虚和慌张让我的神经高度紧绷,而脑子却一片紊乱。但这也没有让我去觉察由远及近细微的脚步声,比我先行一步中止了我的计划。

或许我应该庆幸那是伊丽莎白到来。

我对上她的视线,又是那个伊丽莎白。怨愤,怀疑,难以置信,只是惹恼她在此时此刻看来已经不能算是我的乐趣了。

“你在做什么?”

我什么也没说,我的语言组织能力突然消失,张开嘴却发不出什么音节。

后来……后来的部分最好略过不说。我们所谓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交集竟然是由冲突开始,我发现伊丽莎白有些和外表相悖的易怒,以至于对一个陌生人都下手不轻,书脊打在身上真的很疼,但痛感只会让血管紧贴的皮肤稍微泛红一段时间,再不留下过多持久的痕迹。

我们相互地,往对方的心脏中,撕开一道口子。两败俱伤地,折兵损将地。


6

如果你问我:你相信巧合吗?

可能在前一段时间我会持否决态度,到现在我会给出模棱两可的答案。

像是被捉弄一样,她只是从我的左方腾跃至我的右方,那真是迥异。我的表情非常糟糕,可伊丽莎白也未好到哪里去。

蒙德里安把他凝结着黑色固彩的笔刷铺陈在泾渭分明涂抹的绿色画布上,撕裂似的把试图狠狠剖开,绿光只剩那破碎的棱角,黑色的飞丝细密地禁锢般把它们缠绕起来。

一下子我顿失了数落摄影师的气力,也无力再向图书馆挪步,像是完成了自我的救赎,亦或是像逃避什么罪责。

一颗篮球被丢到我面前,“基尔,成绩出来了,我们好好干一架!”

“好,”我借着球弹起来的势力带着它跑,向球架的方向,“下次考试本大爷拿了奖学金的话,请你们喝啤酒!”

“天呐,才喝啤酒?”

“BBQ!”我咬咬牙。


7

在最后一场大考之前,学校例行地又要开全校集会。

我开始一层一层楼地渡步,风在走廊穿过格外的令人寒颤。学生会总是要求我做一些可有可无的工作,譬如现在——我要巡视整个教学楼是否关了电闸。因此不得不在厚厚的毛衣里蜷着,从教室的这一端,缓缓走向另一端。

通常来说,并没有多少学生愚蠢到忘记关电。

不过,当我走到我们平时上课的楼层,从几扇窗里放射出来的白光分外地刺眼。偌大的空间中所有的光线都直射在教室中央一个身影。

“伊丽莎白?”我喊了一声,但是声线有些颤抖。

我很容易能辨认出她,像被飓风吹压倒伏的芦苇,整个身体趴在桌子上,头埋在手臂中,一动不动。

“你还好吗……伊丽莎白?”我又喊了一声,这次走近了她一点。

伊丽莎白开始抬起她本应该刚直的背板,可是又像承担不住压力而伏上堆满了课本和试卷的课桌。我看看她脸上冒出细密的汗,一手捂着腹部。“疼。”她的痛楚只允许她给出简洁的答复。

我悄悄看她,她身下被染上颜色,并且还在汩汩地流淌,我就顿悟属于伊丽莎白的难言之隐。但伊丽莎白注意到我异样的目光,以为我不怀好意甚至嫌弃,万分羞愤地挪动身体,但我却看到了更多她身下的混乱。

“我得带你去医务室!……别动,伊丽莎白!”我把外套解下,长袖绑在她腰上,以确保遮掩住这有些污秽的景象,期间她有些惊恐开始闹腾,但我用呼喊将她抑制住。

即便是勇猛的伊丽莎白,在超越病痛之苦的生理期中也孱弱得难以自已。靠在背后的她很轻,疲惫地倚靠着我,安分地任我带着她离开教室、冲下教学楼奔向不是很近的医务室的方向。

“喂,伊丽莎白……你的脸色很苍白啊。”

换了衣物,吃了药的伊丽莎白躺在医务室的病床上。待在这个压抑的地方,药水味让人想要窒息,我为什么不赶紧地离开呢。可能是这里苟且算是温暖吧。

伊丽莎白侧过头看着坐在一边的我,其实她的脸色远比刚才好了不少,但是仍然不够正常。她不着边际地应了一句:“谢谢你。”

这下我却有点措手不及。


8

要说情欲之火那时候燃起的,可能不够妥当。但是我与她也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时候化仇怨作不明所以的爱恋。那太突然,也太美好。

9

我们初尝禁果,在学校会议厅的功能室里。

她的柔软,她的温暖,她的热忱将我包围,偷腥的滋味实在让人血液贲涨。当我送她至无上欢愉,她便与我紧密地契合。

她的肌肤和赤条的身体,闪耀而令我睁不开眼。我亲吻她,感谢她给予我如此的恩典。

后来我把我的后代打上结扔在垃圾桶里,我不能把这些留在她的身体里,我还没有能力承担这样的事情,就像我把伊丽莎白引上歧途,但绝不能让她跟我一起,越行越偏。

10

我叫基尔伯特,贝什米特,今年我17岁。

这是我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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